爸爸的冤屈

昨天未天亮就收到爸爸的短訊。
內容大概是被嫲嫲問及是否有打過我媽媽。
他覺得非常冤屈,因為沒有做過。
他說睡了一夜仍然揮之不去,心裡難受。
還說如果這個謠言是我說的,也不會怪我。
你們看!我爸多不信任我!我幹嘛要亂說?
忽然想起有句話:自己會這樣做才會這樣想別人。

我當然立刻說明,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連想也沒想過。
然後他就讓我去問媽媽是否有說過。
我已經變得比較精明了,打給媽媽時飛快地說了重點,而且還錄音。

其實….
我當時的心情就是“輪流轉。”
被冤枉的滋味難受呢呵呵呵。
現在你知道了啦爸爸!

但他們冤枉我是幾十年的時間。
而我幫手替爸爸弄清白只需5分鐘。
真是不公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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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狗屎多

雖然已經介紹過我嫲嫲指數像恆生指數,忽高忽低,你沒法控制,視乎她心情。
本來伯父一家和姑媽的指數高企了幾十年。
然後姑媽做了些蠢事,害嫲嫲被騙去了很多錢,她從此就變成一篤狗屎。
當年正好姑媽的指數很高,她的第三任丈夫,說是藍血統的英國貴族,太公那代從英國移民去美國。
在美國的牧場超級驚人的大,他們請了伯父陪嫲嫲去度假,聽說房子也大得要用對講機,出來歡迎的家丁及傭人多到排列整個入口大堂,氣勢的確非同凡響。

但我和仔仔總是覺得不妥,便去英國貴族事務處要求查明。
發現藍血統是假的,因為他說他太公那個公爵根本無後,連女孩子也沒有生啊!?
知道後我們很緊張的偷偷跟嫲嫲說,誰知她不領情,還罵得我半死。
“哈!估唔到你咁黑心?姑媽表姐飛上枝頭你就嫉妒嗎?這麼多人死,怎麼你還沒死?你去死吧!我聽你說才怪,你估嫲嫲蠢的嗎?我當然查過啦。”
“既然你清楚了,就不用我替你擔心被騙了。”
“我叫你去死呀,收聲啦!”

然後,我看著“藍血統姑丈“給嫲嫲爸爸伯父介紹美國得克薩斯州的地產投資機會。
然後,無奈的看著嫲嫲寫了支票給他…
然後幾個月後,“藍血統姑丈” 失蹤了,姑媽要偷偷搬走自己的東西,然後偷走。
我在旁邊實在認不住大笑(的確又是很黑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說過嘛!
嫲嫲又罵我:“你去死啦,現在我們家給騙去了很多百萬了啦,你還笑?”
所以,至今姑媽的指數只有停留在地底泥的階段。
因為據說她早就懷疑“藍血統姑丈”了,只不過她覺得手兩邊都是肉,就不說好了,等嫲嫲自己判斷。

後來輪到伯父一家的指數丟到谷底,我爸爸一家高企。
但我爸爸一家成員不包括我和我弟弟。
因為我一直是屎泥。
總之就是不包括啦。

伯父一家當中有可憐的二家姐,她一生都讓嫲嫲討厭。
她做什麼都罵,她送什麼都給罵。
對一個小孩來說,心裡陰影很大,長大後也不敢回來。
二家姐嫁到星洲去,嫲嫲知道她嫁得好,就更加不忿氣,每次她回來探我們都被罵得死去活來。
當然又是一篤狗屎啦。

我的指數像過山車,突然飆升,又會突然掉落化糞池。
人家最低只掉到谷底,而我就變一篤狗屎。
作為一篤狗屎,必須躲避、不聞不問不見不聽,盡量躲起來。
我是一道牆…你們看不見我,我是背景…
因為當你是一篤狗屎的時候,她心情不好就抽你出來出氣。
無論你在那個國家或星球,她必定會抽你出來,找東西或安個罪名給你,讓你犯眾憎,她會立刻通知家族裡面其他親戚,好讓每個人都一致排擠你,讓你孤立無門,至你於死地,讓你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抬起頭。

她最厲害一招就是逼你招供,像共產黨批鬥你。
以前每當她這樣對我,我的心裡都會相當害怕,怕得自裡面發抖。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會拿什麼來罵你。

她是這樣逼你自動招供的:“你啊!壞到我都不知道怎麼教你了,你是不是想死?”

“嫲嫲我到底犯了什麼罪啊?”

她用惡毒有關節炎像 twiglets 的手指指著我罵:“你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你這麼蠢嗎?你說!你自己認!”

聽到這樣我從心裡火滾起來,“到底你要我認什麼?我根本不知道你說什麼?你還是趕快說清楚。”

嫲嫲高聲罵到:“連你自己的爸爸都這麽說你,別人都不敢不相信你啦!”

我著急的問:“爸爸說我什麼啊?我這十幾年都和媽媽住在澳洲及溫哥華外公家,又沒有怎麼回過香港,而他一直在港,我們都沒有接觸,可以罵我什麼啊?”

嫲嫲一手大力推我,“你的大學畢業證書是假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能騙倒人嗎?你即使騙倒全世界,但你騙不到我啊!你爸爸的朋友報告說你在那邊多壞啊,你壞到這個地步了,我們都沒辦法,不要你啦,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你去坐監啦。我們都沒辦法了,就讓政府教好你!”

當時我很震驚,因為用假證書是犯法的,“嫲嫲,你不要亂講,用假證書是犯法的!我沒有犯法。我是雙學位拿二級榮譽大學平均每科分數98分畢業的!證書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叫爸爸打去大學查啊!”

“你去死啦,你講大話沒有人不知,你爸爸話信你一成都死,虎毒不吃兒啊,你爸爸怎會得閒無事誣告你啊?你即管繼續去騙人,我就看看你日後怎麼折墮!你快點去死啦 不要對著我!”

還記得那個下午,我從黃泥涌峽道走下山,帶著沉重惶恐不安的心情,慢慢一邊思考一邊流著淚走路回中半山的家。
為何自己爸爸要陷害我?我犯了什麼錯?真的是爸爸說嗎?爸爸為何這麼恨我,要至我於死地?
分明就是生安白做!

回想平時爸爸怎麼對我呢?嗯,他的確是非常討厭我,我嘴巴一張開,話都沒說就發狂罵過來。
例如:嫲嫲收到生果盤,有些水果是她沒見過的,想知道是什麼,貴不貴,好讓她回禮。就把我叫去。
她手裡拿著一顆無花果,問我是什麼,怎麼吃的。

我就當沒事人一樣,開心的答:“這是無花果,FIGS,當做的時候、外皮變紫色,可以用手剝開皮,吃裡面紅色有子的果肉。”

然後我爸爸突然跑出來很大聲的罵到:“你好厲害嗎?你見過嗎?你有吃過嗎?” 然後伸手大力推開我。
(很痛,因為撞到椅子,他們也只是瞄一瞄,嘴角帶笑的瞪我一眼。)

雖然他那麽突然在我身後發狂的罵我,但我仍然裝作沒事,罵慣了…繼續介紹下去:“它肉很甜的,外國人拿來配煙燻火腿薄片吃,在澳洲生得滿街都是,我們隨便伸手往上摘就有。”

她聽見就對我說:“嗯,嗯,你看你幾沒有嫲嫲心,這麼好吃的東西又不用錢的,你都不帶點回來給我,你是不是黑心?好啦你現在立刻去買些最靚的義大利火腿來給我配著吃。”

當時我以月租$7000住服務式住宅,沒有房間只得百多尺的空間。薪水已經去了大半,何來多餘的錢去買名貴的火腿啊?“嫲嫲,我薪水低,暫時沒有錢買這麼名貴的火腿給你。以後賺到錢才買好嗎?”

然後很爸爸和嫲嫲很奇怪的哼笑:“哼,你老母那邊沒有給你錢洗嗎?你幾時變得這麼孤寒!給嫲嫲吃也不捨得買?”

我怕得要命,立刻跪下來:“嫲嫲,我不是孤寒,我真的沒有錢給你買這些。為何你總是不相信我?到底要怎樣你才相信?我明天拿銀行單來給你證明。”

當時我爸爸慢條斯理的說:“算罷啦,聽佢講都簁時間。根本就謊話連篇!趕她走啦。”

那個年代,我就是這樣給他們興起的時候就叫到她家給罵、給他們出氣、辱罵。
每次他們都好像很享受,罵得我簡直想跳樓。

然後我捱過了。都捱過去了。
我當然沒有很折墮。
大學畢業證書是真的,我是雙學位拿二級榮譽大學平均每科分數98分畢業的高材生呢。
管她們說什麼都好,暫時不理他們。
自己發奮,一定有一天會讓他們跌眼鏡,我是打不死的超級無敵耐力深厚流浪野狗的一篤爛屎!
總有一天會拿很多一元硬幣回去……哼哼…哈哈哈..

以惡聞名天下

我嫲嫲以惡聞名天下。
很多人沒接觸過她,都以為她是一般99歲的老太婆、老懵懂。
都會勸說:她老人家,講吓就唔會記得,你不用愁啊。
可是你們不知道的事實就是,她的腦袋精密過聯邦密探的電腦系統、頭腦離譜的清醒、發難的時候說話刻薄、發怒的時候會變毒舌。
接觸過她的人,無一不怕。

她常常抵委我,從小到大就鬧我:“人家貪你什麼好?聰明你又不是、學歷你又不夠、苗條身材你更加不用妄想、美貌也更加沒有。人家貪你肥獅大隻嗎?貪你長得醜嗎?你用下你個腦啦,人家點解要和你拍拖?街上全部女性都比你好,你不用說了,我不准你去街,家裡大把事務要你來幫手處理!”

後來我問她:“嫲嫲我這麼蠢,你幹嘛都敢把家裡的事務都給我處理?”

最近她又罵:“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我這裡很多東西要你做,你立刻給我回來!不准拍拖!拍什麼拖啊?都幾歲了呀?做單身貴族不就好嗎?要我說幾多次你才入腦?你以為你像其他女孩子嗎?你根本就有缺憾!你根本就沒資格!”

你看,多毒啊?
只為了叫我回去,就給罵到這樣了。
真是要去看心理醫生啊。

然後,再來我就不理她了。

家裡的會所

本來不想搬來這個屋苑的,因為它的風水普通人實在難以低檔。
大門入口對正英皇御用騎兵軍營宿舍及馬房。
天氣炎熱時,一出門就聞見新鮮馬糞味。
後花園入口對著停車場入口及餐廳垃圾堆放處。臭氣熏天。
新世界地產已經在後園弄了風水震,什麼9個銅錢流水花園及鯉魚水池。
前門也擺放了擋殺的聖獸,但….
風水仍然差到爆!

禮拜天7點多就被大喇叭吵醒,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聽見一個女聲不停命令。
每天黃昏後,阿拉伯少爺們把跑車開出來,呼呼震耳聲吵死了。
週末人多就是常理,但禮拜一至日都大塞車,走路都可以快過車啊。

這屋苑設有共住客專用的豪華會所,裡面有專人按摩師、泳池、桑拿、蒸汽浴、及健身房。
還有管家服務,衣服洗燙服務、亦可以派私人家務助理到府上。
方便得很,住落後,會被寵壞。

風塵中抓狂的獅子

倫敦近這幾年的夏天開始像亞洲、低氣壓、翳焗、連續幾天的酷熱,然後當你忍無可忍了,它就來一場滂沱大雨。
好像把沙漠的沙塵都洗乾淨了。(據說倫敦的沙塵來自沙哈拉沙漠)
到了沒太陽的時候就變得很冷。
忽冷忽熱、真讓人困擾。
穿著夏天新裝,加件外套,以為很OK啦,原來仍然不夠。
風颳起來,吹亂頭髮像獅子!
沙塵更吹入眼!避難般、狼狽不堪的走入百貨公司。
可是因為加強防恐襲,所以各大機構及大型百貨公司都要守身守查手袋,客人都要排隊等待。
我塞在門外,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塵吹著,又不能衝進去。
後來兜路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側門,進去後發現連把關的武裝部隊也沒有啊。順利地進入了harrods…
但裡面人真多。都是強國人,一家大小,媽媽、老奶奶、大媽、老爺爺小孩…
他們看到我一頭大亂髮,就弄個“有沒有搞錯”的樣子給我好看。
唉….
經過任何櫃檯,售貨員總是以為我也是強國富民,都擠出笑容款待。
以前我都很有骨氣的解說:“我是香港人,不是大陸人。”
但今次我這獅子頭髮型,怎好認是香港人呢?我必須假裝也是強國富民。

涼爽爽的狼狽

穿上從Primark新買的Spendax彈性控制大肚腩的內褲上街。
誰知….
彈性實在太強了,褲頭反彈往下券,一路行一路往下券,直至整個八月十五都暴露在外面,
月光光、涼爽爽的跑回家。

以後不穿了。

沒想過自己的肚腩及屁股跟本人一樣,完全不能接受被“控制”。

墨爾本最寫意

曾經在墨爾本住過一段很長的日子。
九十年代,那邊的生活還是天下太平,整條街鄰居的小孩都可以從你家或我家自出自入,到了黃昏晚飯時段,各人的媽媽都只好在街中大叫,因為根本不知道孩子躲在誰家玩。
差不多每戶都有泳池,沒有泳池也不要緊,總有鄰居會讓你從花園的小木門進去他們的後園。
那邊食物都豐富,價錢亦便宜,很多水果甚至可以從街上的果樹採摘來吃。
媽媽每次煮魚的時候都叫我和弟弟到外面摘檸檬,“要大個的、多汁的!”
放學回家的路上會遇到肥美的合掌瓜攀在車站的鐵絲網上。
外國人不懂吃,我們卻拿來煲湯啊炒肉片啊,多開心。
在香港售賣貴價的無花果更長得一街都是。
表妹就曾經試過從街上的樹摘得好幾大袋的無花果。

那個年代還沒有大陸人移民,只有香港人。
街上甚少有人吐痰,我媽媽不知道我會在大學堂外的草地躺著看藍天白雲。
我有時連博物館外的石地也躺下去。澳洲夏天可以熱到你的鞋底溶化,躺在陰涼的石地上真是透心涼。
又不會有人來趕你或罵你,因為它是一個比較自由的社會。

我們比較幸運,沒有遇到種族歧視的問題,連上大學時也沒有。
他們的接受程度比英國人高很多。
越南餐館開到成行成市,探頭進去一看,滿滿坐著很多金髮碧眼,都懂得拿著筷子吃湯麵,亦懂得用越南話點菜。
那邊就是這樣,越南餐館餐牌可以只用越文,義大利餐館亦如是,除了中餐外,中國人比較不會幫自己“倒米”。
讀藝術的我,一天到晚衣服亂配搭,從來沒有被人說過,但如果是在香港?哼?蘋果日報都會影你當新聞笑你啦。

在倫敦住上了這麼些日子,我是要以最高姿態地生活,甚覺疲憊。
希望能搬到一個像當年墨爾本的寫意自在地方繼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