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中抓狂的獅子

倫敦近這幾年的夏天開始像亞洲、低氣壓、翳焗、連續幾天的酷熱,然後當你忍無可忍了,它就來一場滂沱大雨。
好像把沙漠的沙塵都洗乾淨了。(據說倫敦的沙塵來自沙哈拉沙漠)
到了沒太陽的時候就變得很冷。
忽冷忽熱、真讓人困擾。
穿著夏天新裝,加件外套,以為很OK啦,原來仍然不夠。
風颳起來,吹亂頭髮像獅子!
沙塵更吹入眼!避難般、狼狽不堪的走入百貨公司。
可是因為加強防恐襲,所以各大機構及大型百貨公司都要守身守查手袋,客人都要排隊等待。
我塞在門外,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塵吹著,又不能衝進去。
後來兜路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側門,進去後發現連把關的武裝部隊也沒有啊。順利地進入了harrods…
但裡面人真多。都是強國人,一家大小,媽媽、老奶奶、大媽、老爺爺小孩…
他們看到我一頭大亂髮,就弄個“有沒有搞錯”的問號樣給我好看。
唉….
經過任何櫃檯,售貨員總是以為我也是強國富民,都擠出笑容款待。
以前我都很有骨氣的解說:“我是香港人,不是大陸人。”
但今次我這獅子頭髮型,怎好認是香港人呢?我必須假裝也是強國富民。

涼爽爽的狼狽

穿上從Primark新買的Spendax彈性控制大肚腩的內褲上街。
誰知….
彈性實在太強了,褲頭反彈往下券,一路行一路往下券,直至整個八月十五都暴露在外面,
月光光、涼爽爽的跑回家。

以後不穿了。

沒想過自己的肚腩及屁股跟本人一樣,完全不能接受被“控制”。

墨爾本最寫意

曾經在墨爾本住過一段很長的日子。
九十年代,那邊的生活還是天下太平,整條街鄰居的小孩都可以從你家或我家自出自入,到了黃昏晚飯時段,各人的媽媽都只好在街中大叫,因為根本不知道孩子躲在誰家玩。
差不多每戶都有泳池,沒有泳池也不要緊,總有鄰居會讓你從花園的小木門進去他們的後園。
那邊食物都豐富,價錢亦便宜,很多水果甚至可以從街上的果樹採摘來吃。
媽媽每次煮魚的時候都叫我和弟弟到外面摘檸檬,“要大個的、多汁的!”
放學回家的路上會遇到肥美的合掌瓜攀在車站的鐵絲網上。
外國人不懂吃,我們卻拿來煲湯啊炒肉片啊,多開心。
在香港售賣貴價的無花果更長得一街都是。
表妹就曾經試過從街上的樹摘得好幾大袋的無花果。

那個年代還沒有大陸人移民,只有香港人。
街上甚少有人吐痰,我媽媽不知道我會在大學堂外的草地躺著看藍天白雲。
我有時連博物館外的石地也躺下去。澳洲夏天可以熱到你的鞋底溶化,躺在陰涼的石地上真是透心涼。
又不會有人來趕你或罵你,因為它是一個比較自由的社會。

我們比較幸運,沒有遇到種族歧視的問題,連上大學時也沒有。
他們的接受程度比英國人高很多。
越南餐館開到成行成市,探頭進去一看,滿滿坐著很多金髮碧眼,都懂得拿著筷子吃湯麵,亦懂得用越南話點菜。
那邊就是這樣,越南餐館餐牌可以只用越文,義大利餐館亦如是,除了中餐外,中國人比較不會幫自己“倒米”。
讀藝術的我,一天到晚衣服亂配搭,從來沒有被人說過,但如果是在香港?哼?蘋果日報都會影你當新聞笑你啦。

在倫敦住上了這麼些日子,我是要以最高姿態地生活,甚覺疲憊。
希望能搬到一個像當年墨爾本的寫意自在地方繼續生活。

以為大家都一樣

在十八歲後認識的同年紀“朋友”,原來大多數都不能長久。
這是因為大家的價值觀和基本的條件不相符。
總之不能深交,會因為不同的價值觀而分裂。

先說我哥,他雖然是變性人,但我與他沒什麼隔膜。
大家的價值觀很相近。我們認識的那個年代,我還在香港讀書,他就已經去了瑞士寄宿。
他家裡雇用了很多人,管家煮飯有霞姨,另外一個菲律賓傭人,再加兩個司機,又有她媽媽的貼身私人助理手伍小姐及從公司派來幫手的秘書朱小姐。
比起我家,雖然只隔一層樓,但我家只有兩個菲傭和一個接送我們上學放學的司機罷了。
大家都算是一起成長,後來我十一歲也去了寄宿,回來後思想上大家都比較接近。
作風也差不多(偷笑)

當年狄娜在東週上寫東西,吸引了很多年輕的讀者和追隨者。
應狄娜之邀請,義務替她做了個網站,引來更多她的新一代追隨者,有些我們會見面。
當中有位年紀比我大一點點的林小姐,一直與我交朋友直到狄娜過了身後還有來往。
家母不是很接受。因為這些人的背景可能不是跟我們的背景相近,怕惹麻煩。
可是人家這麼熱血,叫我怎好推堂?

於是,我唯有自己在有一定距離之下跟她交朋友。
可是,別人不是這麼想的嘛,當我搬了去倫敦後,她自覺需要來“陪”我,便常常不請自來。
每次都只是來兩天,弄得我很辛苦,其實我都不知道為何我也會是吸引她的人,我活得一點都不精彩,我又不是狄娜。
而且,我無法理解為何會對狄娜小姐仰慕或需要追隨。
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狄娜小姐的生活是最最最悶蛋的。

好了,過了十年,九月的一天林小姐的WHATSAPP傳來一個奇怪的短訊。
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短訊說:你好我是林的男友菲力,從今以後她所有的事務由我來擔當,她生病了。
後來我回香港,就查探這位男友菲力到底搞什麼?從多次WHATSAPP, 電郵及電話對話中,我敢肯定這人是個爛仔,說話凶神惡煞,句句粗口,後來我和伯父伯娘商量過後,大家都懷疑林是被軟禁了。
我們不是多事,而是對朋友最基本的關心。
在要報警之前,林自己終於發電郵給我,那封電郵用了我們交往了10年之間的暗號,好讓我知道真的是她本人。

後來林康復後就繼續上班,而我又繼續我的生活。
誰知道有一天,林跟我說要偷偷聯絡,因為她的男友菲力覺得她拼命賺錢,是要高攀我,我覺得可笑和失望。
然後過了幾個月後她說要跟爛仔結婚,而爛仔原來是個警察,及爛仔很有義氣的幫林還債務,她無法不服從。
嗯,聽起來覺得很有問題,嫁給一個全面控制自己人生自由的人,久而久之必定崩潰。
雖然覺得十年友誼為著一個男人要斷纜是有點那個,但我也能接受。
也好,就當我陪過你的十年孤獨苦悶,現在轉手吧。
其實因為人在暗我在明,怎麼知道爛仔腦裡想些什麼?
為了自保,我自己應爛仔對林的要求,斷纜了。

現在覺得輕鬆得多了。

侍應生

曾經有一段很長的日子我在倫敦苦悶、當作生活生意體驗,到一家我們公司投資了台灣餐廳當過侍應生。
雖然是體驗,也很認真,我返五點放十一點,亦試過踩晒全日。
在這店內做侍應生,有時真會給刁難的客人弄得哭笑不得。

話說有一桌星加玻客人,五個年輕女孩,應該是說五個高傲但又聾的公主;當我過去用國語給他們下單時,她們的首領就用星加玻英文對我說:"I don wan order with someone who cannot speak Queen’s English." 聽罷我就點頭微笑,繼續站在哪裡。
我想,要我說英文嘛?真是太高興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嘛,說國語就會難倒我。
她瞪著眼把我從頭頂掃到鞋子,然後叉腰指著我用廣東話罵道:"呢個肥婆係唔係未俾人鬧過?佢仲企係度做咩呀?"
咿廣東話嘛,我係香港人啊,聽得明架⋯⋯於是我就很有禮貌的用了三個語言在同一句裡面幫她下單。
『請問妳們搞清楚要食咩未?Would you like to have a few more minutes?我晚些回來幫你下單好嗎?』
誰不知她們仍然是那一句要聽女皇的英語。唉!這年頭侍應生不好做呢,好吧就給你女皇的語調再問一次吧,可是,他們仍然不高興,喔,應該是說他們沒聽出來或是沒在聽。
然後我端菜過去的時候,被眼厲的客人看到了我手腕上的名貴手錶,她抓著我的手說:“這個,你帶得起嗎?偷回來的嗎?還是深圳A貨?”
沒禮貌不在話下、直情誹謗!我怎麼會偷東西?

後來,下班的時候被看見我從店裡跑出來,騎上全倫敦獨一無二的特訂踩踏車。看著她們一臉錯誇的離去。
又試過午休時份被客人看見家裡的司機戴著管家拿湯水給我。
又試過在名店碰到刁蠻客人,指著我對店員說:“你們怎麼讓這種在中國城打工的人進來?她一百年的工資也買不起啦!讓我沒心情在這裡購物了!” (看著她被店員趕出去真爽!)

傭人皇帝失憶

香港,一個菲傭照顧一個家庭,跟那個家庭一起住,煮飯洗衣服買菜帶孩子全部一個人做。
倫敦,四人家庭需兩個傭人,煮飯的不燙衣服不帶孩子,燙衣服的不煮飯,早上8點上班5點正離開你家。
月薪由港幣兩萬起,而且老闆必須已經幫她們預繳稅款,那兩萬是落袋中。
你不能告訴她你的要求是什麼,她們不高興就扭計要走,只可以讓她們自由發揮。
抓到她懶惰也好,偷東西也好,全都是雇主的錯,誰叫你放這麼貴重或多買這麼多用品放家裡,總之她們出錯就是你自己的錯。
她們要放假,你必須給她放她指定的日子,沒有商量餘地。不高興嗎?會逃跑。
問借錢不還,你想從工資那裡扣嗎?可能有官司等著你開!
在倫敦作為一個僱主,不好做,而且煩,她們流失的情況嚴重。
有些明明幫你簽約了,可是突然覺得還是不想做,就突然不上班,電話打不通,通常在禮拜三發生,而她們的工資正好是每個禮拜五發,她們就騙你3天的工錢啊!哈哈哈!不可以嗎?哈哈哈!

我在路上碰見很多以前來試工,或做過鐘點,或在我家偷過東西的菲傭。
她們在路上碰到我都很高興,是失憶了嗎?喂喂你是被炒的啊!你這麼高興幹嘛?EQ高?可不是呢!
一個前年洗劫我家的用品儲物房而被炒了的女傭對我說:“啊,你好嗎?我現在在對面這個爛房子做鐘點啊,我好想回去你家做啊,你有沒有空缺?你請我,我立刻就跟你走!”
我好奇的問她:“現在很辛苦嗎?工資很低嗎?為何要走?”
她笑著不好意思的說:“現在這家人不肯幫我簽合約,每天發工資,吃飯上廁所不算在內,打破東西扣錢、做得不合心意要重做,再做不好扣工資。而且全屋每個角落置了CCTV,從手機能監視我們一舉一動,感覺非常不好。”
我聽得一臉精彩的看著她:“啊,是嗎?”
她繼續說:“他們家裡的東西又不是什麼貴重又不漂亮、而且男老闆真的很惡,讓我每天都很怕。”
我側著頭想像,啊對了,我家沒有男人。
她很有誠意的再說:“你家已經請了傭人嗎?我可以來幫你嗎?我保證不亂用亂拿你的東西。我覺得幫你打工是最舒服最好的。我週末也可以的。你請我吧?”
我連她的名字都記不起,“啊,是嗎?可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長工了,已經有朋友介紹了鐘點來,很好啊,又不用煩你們的工資啊放假日期啊什麼的。你沒有AGENT嗎?”
她拉我到一邊偷偷說:“小姐,你不知道中介公司是騙子多嗎?他們都叫我們去試工,試完一個禮拜簽了合約後就不讓我們上班,要我們繼續去另一個家庭試工。然後你們付出了龐大的中介費後,他們只會分20%給我們。這樣就算遇到像你這樣好的僱主也沒有用,永遠找不到長工的嘛!”
我驚訝的說:“我是有被騙過了很多次,所以才不再請了。”
她硬塞一條字條給我:“我的電話號碼,你回去想想,或可以介紹朋友給我嗎?我真的很需要。”

我雖然忘記了她的名字,但我清楚記得當初她超級懶惰,偷東西,然後給我抓到就扭計扮哭,繼而發惡再逃跑了。
我怎麼還會請她?怎麼會介紹工給她?

而且不止她一個,還在家裡附近碰到第一個對我發惡,用手推跌我的惡菲傭。
這個高姿態的菲傭,一臉串爆的跟我說:“小姐!怎麼你也在這麽高級的地方出現?”
我笑笑就走開。

也有在巴士上遇到上班第一天就什麼都不做只坐在我旁邊發呆的高薪家務助理。
她看到我很開心:“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我瞄她一眼:“你與中介公司串謀騙了我£8600!你知不知道已經報了警?”
嚇得她即時溜開。

她們都失憶嗎?

姑媽表姐

我不夠大量,我會報復。
不單止是“活得比你好”,我還要肯定你看著我快樂你痛苦。
看到你痛苦,我會心涼。
我會像你當時欺負我那樣…處處提醒你,你現在活得比我差。
我壞。我沒有釋懷。我恨。

因為父母離異,17歲,臨要跟媽媽從英國搬去澳洲前的暑假,祖母偷偷計劃把我放在美國姑媽那裡上大學,七月,美國炎夏,我單獨一個人從倫敦飛到美國,跟表姐姑媽及一個洋人叔叔住,住了一個月也相安無事。直至祖母八月來會合,就出事了。
無論我如何思考、也沒法知道為何祖母落機那一天我就變成了罪人,而且護照即時被祖母“幫我收好了”。

往後在美國的日子簡直就如地獄。

被安排睡在表姐睡房的地上,一個睡袋內,每早祖母用腳猛力的踢醒,幾個星期後全身紫青瘀痕。
洗澡不能超過5分鐘,因為水費貴。
每刻活在祖母的惡言、狂罵、表姐的白眼、姑媽的冷語下。
被罰在廚房地下扮狗吃他們吃剩的飯菜。
永遠不準坐在任何椅子上,他們說我連狗都不如。
那個時候,我每天就是想著要逃走。
但是,姑媽是住在鳥無人煙的候斯頓,沒錢沒護照,我不懂怎麼逃走?!
她們習慣出外就把我反瑣在家裡,幸好沒有火警,不然一定已經死了。

然後暑假尾,洋人叔叔開車帶我們去旅行,由候斯頓開車去新奧爾良。
最初以為這麼好啊?不用被關著了啦!太好了。
後來才知道味道!話說,車在加油站加油,各人下車上廁所,去油站買吃的。
我是地底泥,當然是最後一個上廁所,我從廁所出來時,看著車尾離我越來越遠,直至那車跑上高速公路,才知道我被遺棄了。
當時我沒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他們4個成年人居然把一個17歲的少女遺棄在高速公路旁邊的加油站!犯法嘛?
40分鐘後他們回來讓我上車,我一句話都沒說,只覺得當時自己身處險境,跟著他們就是最危險。
我彎著腰走到最尾那排椅子時,表姐就高聲向我說教:“哼!你看,你不乖,不聽祖母話,不照著她的要求做,我們就會懲罰你!今次就嚇嚇你,下次就來真的了!”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當時到底犯了什麼犁田大罪要受這種待遇?!?
但他們的目的以達,嚇得我整個人都灰了,呆了,而且變得很冷靜,冷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恐怖。

我們家一向都是家裡付各人的學費。
一個金光閃閃的十月黃昏,祖母、姑媽、表姐及我在車上。
祖母不知又在罵我什麼,到了最後她說:你信不信我不攻你上大學吖拿?
她是說“信不信”
但,表姐突然插嘴:“車!婆婆,她外公那邊那麽有錢,又疼她,你不攻她,那邊自然會理她啦。”
當時祖母就把心一橫說:“哼!係呀,好呀,我省下你和你弟弟的學費,我自己用!”
叫我怎麼辯駁?還需要辯駁嗎?
我又是沒反應、也不作聲,很安靜的坐在那裡像冰雕那樣….
從那時開始我沒有要靠祖母。
5年大學是半工讀,然後自力更生。

表姐嫁了個越南難民,姑媽嫁完又嫁。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們家道中落…我心裡多涼快。
姑媽第三任丈夫是個騙子,騙去了家族很多錢。姑媽的指數從那時開始一直插水,插到變了地底泥。我看著,一點同情心都拿不出來,只會在後面冷笑。
表姐夫在美國經濟不景的時段,放棄了事業,回去大學讀法律: 蠢死了。
畢業後一直找不到工作:抵死。
他們大屋變細屋。表姐連一張經濟客位票都出不起,回港要去求祖母出機票,姑媽回港是祖母的命令,我卻來去自如,坐頭等。

我是有報復心,而且很有耐性,可以等上幾十年,但我本來就打算不理會她們母女兩,亦真的幾十年沒有理會她們,直至去年祖母大壽,全部彩色羊群都要回港。
表姐居然向我要4張機票及4人一個禮拜的酒店住宿。簡直荒謬!怎麼問得出口?有沒有廉恥的啊?
我當時以為聽錯!弄清楚後,當然立刻向全家投訴!在全家面前落姑媽的面子,一石二鳥。
其實早在7年前姑媽就已經做過差不多的事情了,當時全家在祖母家吃飯,姑媽忽然說:“你常常去公幹,不如你幫我飛去台灣帶我的孫兒去美國放在表姐家吧。”
我當時立刻問她:“誰出錢買機票?”
她一定是瘋了,居然說:“那,當然是你啦。”
不用我開口祖母已經罵她發神經(因為太丟臉了吧)

壽宴後,各人各自回家,然後表姐又發神經,她應該是少了幾條筋!她從美國來電,說暑假要去朋友英國的家度假,臨回美國前可否到我家住幾日。
我想想後,就說沒問題。
誰知道原來她打算只帶三百蚊美金來,(£236.70),還對我說:“嗯,我不帶手袋來,我要用你那些,每天試帶一個!然後我也要借你那些愛馬仕絲巾,我也想試試把它們當上衣穿啊!好開心啊!”
再來就是:“哎!你打算帶我去什麼好玩好吃的地方啊?快點安排吧!我太興奮了!” “喂喂我訂了機票啦,你到時來接我!”

然後我思前想後,覺得必須說明白,就冷冷的對她說:“我不接機,告訴你三百在這裡四天都不夠用,我的東西不借人用,你要吃要玩自己負責,我只會給你一間房及床。”

最後,她問小姑姑,為何我這麼生氣,小姑姑很有耐心的解釋….然後她在通訊器裡面跟我道歉…
等她來到,讓我看清楚她是否真的明白,我才會原諒。要是還不明白錯什麼,就冰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