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皮草

嫲嫲後來出了另外一招來玩我。
可能罵來罵去不外是說我的大學畢業證書是假的之類的誣告…

當時是董建華年代,我滿以為她放開了,會給正常日子過了。
啊啊呵呵呵,原來可以有更精彩的。

話說嫲嫲又叫我上她家,說有寶貝東西留給我,叫我去拿。
我不是貪心,而是根本不敢違抗命令。
到了嫲嫲的房間,她從一個大鐵箱拉出一件土到不能再土的皮草塞給我。
“送給你穿,你去歐洲公幹需要的。”
我試穿上,但抽太短,而且整件都不合身。我便放下。
她就說:“傻女,你拿去改嘛!幾千蚊就有得改啦。”
“嫲嫲,三千又是幾,六千又是幾,不過多少千也沒有用,我根本連$500都拿不出來。”
她聽後十分生氣,動手推開我,“哼!送你東西都不領情,是不是找死?”
“嫲嫲我已經死過復活了。”
她瞄我一眼:“哼!又如何?現在我命令你拿去九龍這皮草老師傅處改,要改得新潮點!改好了,你不喜歡我就送給第二個!”
啊,原來是叫我做跑腿。OK明白了。
於是我就問她:“那麽我去問需要多少錢,然後回來告訴你,你再給我費用。”
誰知她說:“錯,嫲嫲會騙你嗎?(常常)你怕嫲嫲走你數嗎?(常常!一千券廁紙啊!)你先付,弄好了,拿回來我再安排。”
於是我傻傻的又相信她,真的拿去九龍這皮草老師傅處,老師傅說要$6000。我付不起,唯有收回,但又不敢拿回去給嫲嫲,唯有放在家裡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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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羊群

“she is the black sheep of the family"
她是我們家的黑羊:她..離裙..不被接受。

我們家,不只一隻黑羊,經祖母洗腦、擺佈及控制後,我們家有一群黑羊。
而且,其他的人,現在除了我爸外,全部都有機會變成黑羊。
每個人在祖母心裡,都有個指數。
就像恆生指數一樣,隨著季節、事件、行為、祖母當時心情、指數都會大上大落。
為何祖母這麼大年紀還有這麼大的勢力和影響力呢?
唯一的答案就是,錢!祖母是現今的大當家。

我從來都是一隻黑羊,我的命運就是永遠被歧視被誤解被被設局陷害被冤枉。
無辦法,這是我的命運,但,我強悍。所以我由18歲後就沒有靠過祖母一分一豪,其實是很辛苦的。
“堂”弟開賓士,我搭巴士,“堂”大姐全家每年跟祖母坐郵輪環遊世界,我只能用 Google Earth 環遊世界。
連回鄉吃荔枝的穿梭巴士我也被爸爸硬生生的扯下來,但後坐的遠房親戚卻“硬”被邀請。
是很吃苦,但現在我說話可以很大聲,我不高興就不做,他們沒法強逼到我。我什麼人都不怕,連祖母現在也知道了。哈哈哈。

二家姐的命運更慘,她從小就看著祖母的白眼,給什麼都像施捨,連吃口飯都要左拜右謝。
受盡祖母的冷言惡語,一直在退宿,退到無路可退了,就精神錯亂發抖,要看精神醫生。
二家姐現在其實也活得很好,她跟姐夫住在星加坡,大兒子已要入大學了。
她穿盡名牌,每天抽空吃茶逛名店。穿著漂亮時尚的時裝回港見我們。
但是原來她開心,因為她不想做一隻黑羊。

其實作為一隻黑羊,就要明白只可以“活得比你好”才是最有力的報復。
但是,如果你明明已經是活得比他們好了,但你又卻嚮往他們的群體活動,或希望被接受被愛,就會給自己帶來痛苦。

家裡有些人,為著幾種原因,會有意或無意傷害黑羊。
我爸為了錢、為了成為祖母最信任的心腹,絕對不容許有其他人接近祖母。
他最擅長設局陷害大家姐、四妹、甚至自己兄弟姊妹,總之誓死捍衛自己在祖母心裡的地位,即使不擇手段。
祖母不喜歡二家姐嗎?我爸最會挑剔、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去讓祖母看見或提醒她…二家姐是爛泥..
看見他我就覺好笑。

其他人,會為著自保,死命捍衛自己,就不顧後果、說慌也好,扭曲事實也好、總之就是不要被祖母罵。
其實也是為了要在祖母心中的指數飆升。真蠢,今天你飆升了,難保他日你不變地底泥嘛!

明明是我的二家姐

已經沒法記得為何祖母憎恨二家姐了。
但全家都知道這個事實。
我的祖母是個霸王,她說的就是聖旨,她下了的命令,無人敢反抗。
她不喜歡的人,全家都不敢提、不敢接近。
每個人都怕被殃及,每個人都想辦法自保。
祖母善用洗腦、要脅、擺佈來控制及操控我們所有人的人生。
而且她也很會把自己想說的套在別人嘴裡。
例如:“誰也說你什麼什麼這麽那麽的壞!連你自己爸爸也說你在說謊!”
就那樣,你說什麼、怎麼解釋也都沒有用。

在眾多"堂"兄弟姊妹中二家姐是最早結婚的一個,而且嫁得很好、姐夫對她很好。
有人說祖母很嫉妒,覺得應該大家姐才有資格嫁的好。
二家姐的親姐姐是我們的大家姐,據說,她在倫敦出世後不久,伯娘就懷了二家姐,當時祖母說要幫輕他們,就拿走了大家姐回港當自己女兒養,一直養到5歲多。所以眾所週知大家姐就是祖母的心甘命定,但這也沒理由要憎恨二家姐啊?她是小朋友嘛。

但事實的確如此。
本來我以為二家姐已經接受了這樣的命運,可是最近她跟我幽幽的說:“我外公已經去世多年,我沒有祖父母、我不知道祖母為何對我憎恨,這個讓我很困擾。”
聽罷,我心裡偷偷的痛,我的姐姐原來一直在痛啊,很不捨得。

我的看法就是二家姐一直都在努力地“活得比你好”,而祖母就是不喜歡這樣。
她總覺得每年二家姐回來香港,就是回來炫耀!這使祖母非常不滿,亦覺得伯娘是比較偏心二家姐,而讓祖母更加要“保護”大家姐。
除了擺壽宴,“讓”二家姐也可以參與外,其他什麼家族旅行、坐遊輪都沒有二家姐份兒。
祖母是我見過世上最不公平最可怕的人類。

我很想很想幫姐姐修復她和祖母的關係,但心知道這真是難過上月球。
那麽,二家,不如你釋懷吧。我們愛你就好了。好嗎?

我寫我哥馬天如

也許你們不知道,他說話的聲線比他的歌聲更能讓人著迷。

他對我說話時,眼神無比溫柔,語調親切,聲線綿厚,像是跟嬰兒說話一樣,現在對著他,總覺得他是多麼的愛護我。
他也喜歡看我著迷的看著他,他會溫柔的對我微笑,會笑問我:怎麼你還在看?幾十年了,我都老了,你還看?
以前他有一個女朋友問我覺得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答:他是完美的。
是,對於我來說,他實在是完美的,體貼、溫柔、細心、可愛、但又有男子氣概、絕對會得保護女生。

有時他會讓我親密地貼著他坐,身貼身、親得不能再親、聽他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像是在說秘密或是情話,其實是平凡到不得了的閒話。例如:明天我們該去訂那個餐廳?想吃什麼..之類云云。

他知道我懶、跟他一樣不喜歡搭公共汽車、會開車來接我。會帶禮物給我,在某程度上,他是愛我的。
他和他媽媽一樣!喜歡吃軟雪糕,特別是富豪雪糕車那種。
有一天我陪他去購物、然後我兩餓得半死,腦裡只能想著韓國烤牛仔骨!
我兩正向韓國餐廳進攻、但在途中他發現了一間躲在電梯旁邊的軟雪糕店,他居然可愛地沖入軟雪糕!明明是餓得要死了,明明只想著韓國牛肉,但他必須先吃軟雪糕,真是笑死我!我愛他這點可愛,不失半點童真。

他穿什麼都好看,運動裝?漂亮極。西裝?官仔骨骨的呢。連穿便服都那麼這麼好看。
怎不會讓女生神魂顛倒?所以,從前…他有很多很多很好看很精彩的女朋友。
而我,一直都只是站在他身旁,陪著他看女人,看他追女仔…
他們熱戀了,我在他家等他,等到天光也不離開,只因他臨出門丟下一句:你等我回來吃飯!
連他媽媽也問我:“你是不是,他不回來,你就不吃飯?”
到他失戀了,我就陪他、他發狂發癲我不敢離開半步、即使躺在他身旁了,也不敢入眠,怕他會傷害自己。
然後,又是一個循環。
以前,他熱戀時就把女朋友放在第一位,他也試過對我很差,會突然在路中心停車,叫我下車,因為女朋友剛剛打了給他!當時雖然我有不開心,但都會接受,熱戀嘛,就該是這麼投入的嘛。
以前,陪他喝酒真是嘔完再飲、飲完又再嘔過,試過他把我從蘭桂坊載回家,放了一缸水用白花油泡醒我,然後拉著我從新再飲過。真是風狂的日子。

我兩已經相識了三十多年,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動一動手指,就能知道對方想怎樣,根本不用開口。他現在對我好得不得了。像是補償吧?

友人點醒我:“我們根本從小就已經迷戀他!你忘記了嗎?”
啊!好像是啊,我的確是有迷戀過他呢。

半空中的坦白

從少女時代至今,追求者的數量極少,遇不到。
到有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錯的,不相配的。
雖說是錯配但也總算精彩過。

話說倫敦很受阿拉伯人歡迎,我的阿拉伯朋友從寄宿年代到今天也很多,當中也有皇親國戚。
有能力的阿拉伯男人,據說是可以合法取最多4個老婆的,只要能通過現任老婆的允許就可以了。
“飛素” 就是由他老婆自己介紹給我認識的追求者之一。
他們習慣先向長輩請安問好,然後再提出交往的要求。
他和太太請了我媽及伍管家一同用膳,然後席間問家母可否跟我交往,我媽興奮得“噴飯”答應了。
太奇怪了,我覺得既尷尬又荒唐,都什麼年代了?交往還要我媽咪允許?我媽更離譜,喂喂!人家是追我嘛,你都不用先問問我的意思嗎?
算了,反正他們都已經就這麼隨便的替我決定了,往後一年我必須乖乖的嘗試跟他“交往”。

唉,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就隨你們的意思交往一年吧。
一年的限期早已過去了,今天已經是交往了年半有多了。
我便跟他來個 Review.

他喜歡約我在半空見面,如常,我們面對面坐在他的私人飛機裡,桌上放著我最愛吃的。
真不能說他半句,我喜歡的東西永遠都替我準備得妥妥當當。其實如果永遠讓他照顧會是很好吧?
但,要我嫁給他,真的沒可能。
根本不過電。他不在身邊的時候,連那麼一點點的掛念也欠奉。
叫我怎麼嫁?

於是我便鼓起勇氣,很正經的跟他坦白。
“飛素”你對我真是沒話說,這一年多,讓你費心照顧,真是感謝,可是我真的一點兒都不過電,對你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對不起啊。
聽罷他眉頭微微的皺了半下,隨即又鬆開,然後以歡顏的對著我笑。
你都不要說我不怕…能情緒控制自如,這麼老練的人,有時是可以很可怕的。
等等,我在半空嘛?他會否把我掉出機外?想著想著,心裏自然害怕起來。我的臉上也一定露了神色。
然後他更呵呵呵的大笑起來:“你在害怕嗎?我有這麼驚嚇嗎?”
“你不正經點,叫我怎麼好好跟你說話啊?”我試著撒嬌說。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不要聽,我來問你,你還欠什麼?你到底要怎樣?”
“老實說,我對你一點都沒有過電,根本連電的插頭也不配,然後我們這樣子一年多,見面多是在半空中,在陸地上你沒能抽時間與我好好相處,不但沒趣,而且非常奇怪,你叫我怎麼適應?叫我該有什麼感覺?拍拖沒甜欠蜜只有保密的半空時間,能做的就只有交談,你到底還想怎樣?”
“你嫁了我不就不用這麼悶了。”
“廢話!” 好端端的叫我怎麼嫁你?

那天半空的坦白沒有被接受。
後來改天,我們在陸地上,他又再來跟我說話。
“今天我們都在陸地上,你的感覺如何?”
我又再從新嘗試坦白:“對不起,我必須和你斷絕交往關係,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他笑呵呵的說:“你不用對不起我嘛,但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好?你倒說說看。”
唉,我歎氣:“大佬!拍拖不是做出來的,是必須好好交往,互相了解,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去相處,也不太了解。還有,我真的需要最低限度的通電,才會掛念你。才會關心你。現在你的事我莫不關心,你人在哪裏我不想知道也不會去猜,你吃了什麼,穿了什麼,身體健不健康,累不累,我都不關心,這樣子的交往,你說可以結婚嗎?”
他好像突然醒過了來,怔怔的看著我:“你好大膽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在我哪裏,我是個非常有力有權勢的皇爺?我好歹也曾經是個國舅!從來沒有女人夠膽跟我說不的!從來沒有人不嚮往讓我照顧的!”
我更加理直氣壯的說:“大少爺,你看看你家裡的老婆,她嫁給你後,一生以你為重,每天你就是她的太陽,她是旁邊的行星,圍著你兜圈,期待你偶已的照耀,事事為你著想,你到底要我來幹嘛?”
“甜心,我很喜歡你嘛,我想把據為己有!”
“對於你太太,如果你跟她說這翻說話,我肯定她會高興得落淚,可是對於我來說,這是心理負擔。拜託,請你回去跟她好好相處,不要再浪費心機及時間在我身上了。”
滿以為他會大發雷霆,誰知,他一臉的無奈,還失控的大叫:“我這麼喜歡你,對你這麼好,你都不喜歡我?”
然後輪到我呵呵大笑:“親愛的,你是只有這點可愛,但你必須接受現實,你必須長大!”

無尾飛陀

哥哥打來說:“XXX說從5月後都沒你的稍息,問我你到底怎麼了。”
我笑說:“那你說什麼?”
哥哥說:“我當然說我不知道啦!”
“哥哥啊,你有否覺得他們很奇怪?永遠都要找我們?永遠都要知道我們還在不在?”
哥哥一本正經的解釋說:“我與你,這些從小就去寄宿的人,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我和你都是一樣,愛出來就自然會出來,要躲起來就不會被找得到。像我和你,300天不聯絡沒問題,第301天講電話或見面還是像在302天之前的那般熱情,感情不變。”
嗯,是的,我們根本就是這樣子。
哥哥說他跟他其他的舊同學也是這樣。
說真的,我也是。
其他人,他們沒有被送出去寄宿的,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徬徨,不能太久不聯絡,也不能太久不見,他們會以為你不愛、不喜、忘記了他們,事實上這對我們來說是很囉囌很煩的。

但這現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是比較自由比較隨意的人。
我,還是喜歡我們這樣,不肯被情感綑綁的人吧?

如果爱

39歲後許下的願望,如今都一一實現了。
很快樂,很滿足。
那年我對身邊的人和事都很失望。
家人對你的好都是要用錢來換取。
其實,很早以前已經知道,只是不想承認,可是他們把話說得越來越白,連最低限度的客汽也省下,真叫人心酸。
全家賺得最少那個是我 ,但他們向我要得最多。
給罵得最凶最狠那個亦是我!
好!從今以後….你們不要再利用我,我又沒欠你們的。
聽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