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單車更好玩的東西

在倫敦,單車不可以在行人路上行駛,必須在馬路上與其他大型車輛拼死。
如果交通警抓到你在行人路上踩單車就會罰款!
我有時會被罰,因為太怕死了。
手術後、體內也許未能完全復原,醫生及媽咪千叮萬囑不准踩單車。
但我又想玩,又懷念踩著單車周圍去探險。
媽咪說不如踩scooter 吧,因為家裡有輛 micro scooter, rollerblade wheels 硬硬的輪…我不喜歡,而且很危險。
因為硬輪容易跌低…硬碰硬..實死!
我要單車輪啊!
後來給我發現了一輛kick scooter – 中文你們叫滑板車、而輪不是那種硬的,是單車細輪。
我選了經典黑色。
它外表斯文(Classical) 但用少少力就可以很順和很快,滑過石仔也很順、衝斜路、落泥路、沖落山也非常穩定。
而且踏板與鞋底很貼、不會跣腳,感覺非常好。
我天天帶著它爬上山坡,像亡命敢死隊那樣、落泥路、滑過樹林再衝下山,非常好玩。
有如小時候踩單車的那種刺激,因為不知道前面的路會遇到什麼障礙,這種自我能力挑戰感覺非常滿足。
即使禮拜日,雖然人很多,在行人路上,我還是可以順利又安全地在人群裡左穿右插,因為它極容易控制。
它還可以接起,變小、容易擺放。

現在帶著它在路上,遠遠聽見硬輪的滑板車即將經過,我就會回頭望他們…然後神氣的等他們經過我身邊,讓他們好好看看我那輛是多麼CLASSY,多麼的…“正"!!!!

有時經過行人,他們可能剛想罵F-word,但說到嘴邊就變成WOW…因為我那輛SWIFTY實在太靚了!

他們還有做給小孩子用的,你們有興趣可以去他們的SWIFTY網站研究一下,他們又全球運送!我在紐約及韓國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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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感應

弟弟和我都被祖母“趕出家門”過。
我有“回”過去,亦有再“出”過來。
總之就是來來回回幾百次了。哈哈哈哈。

可是弟弟從來沒有“回”過去。
根本就是跟爸爸及祖母完全不聯絡。

她老人家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快一百歲了,失去了一個男丁,就是很不妥。
即使叫他回來,也許要付出更多也好像是必須要做的。
所以就叫我找弟弟回去見她。

可是我和弟弟之間是很文明的,我絕對不會為著任何人強逼弟弟做任何明知他不會願意的事情,即使對方已經一百歲了。

祖母:以前你弟弟的電話號碼我打不通,你現在再給我。
又想騙我?:我沒有他的號碼。
祖母怎麼會相信,“你平時不打給他的嗎?”
我老實說:我們不喜歡閒聊,也沒什麼必須要講。
祖母狐疑的問:他去年三月不是來過探你嗎?沒通電話你們怎麼安排?
我試著解釋WhatsAPP給她聽:我們是用電子通信器的,不用號碼。
祖母:嗯,你沒有弟弟的號碼不出奇,你媽媽一定有,你去叫你媽媽給我。
我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我媽肯定沒有,因為她都是用心靈感應的!

書中自有旅行社

舊同學中沒有很多人知道我會寫中文文章。
看過了後,都覺得有點驚訝。
不論寫得好不好,她們都覺得“神奇”。
因為她們多數都不會寫中文。
會讀已經很厲害了,寫是很有難度。
因為我們那個年代港島瑪記小學部主要是以英文教學的,然後到了中學就分法語係及英語係,沒有中文。

比較熟識我的,就會覺得我更加應該什麼都寫不出,因為小學年代就已經轉去了國際學校。
可是,你有所不知,家母喜歡我們閱讀。
從四歲開始就說你自己看書,自己講故事,唯有自己看。
看不懂的生字拿去問爸爸,我爸爸說:你有邊讀邊,然後自己看整句句子猜猜吧。
放暑假的第一天媽媽給我們每人大筆圖書費,然後帶我和弟弟到Hong Kong book centre 及三聯書店、天地圖書,任買!
我從所有中文兒童小說以及媽媽的三毛、金庸小說、亦舒小說到白先勇都全部看過了。
英文Classical children’s books 也看完又重看不知多少遍。
我是那種暑假書呆子,媽媽常常都說:正經吃飯,吃完才看!
到其他同學都已經去拍拖了,我還是呆呆的拿著圖書看得津津有味。

作者豐富的文字穿過了眼睛、進去腦袋,然後腦袋像播放電影般把書裡的世界一幕一幕的播出。
無論是人物或場景,都設計好了。
總之,每個故事,都能讓我走進另外一個地方。
像旅遊一樣,非常好玩。

 

預約的時間

英國人做什麼都是慢條斯理的,不理你死活!
除了叫你繳費就是要你立刻!
明明是說打去預約好時間嘛,怎麼短訊說會在早上八點至晚上八點之間來的?
要人家困在家中12個鐘頭,不敢去廁所不可以外出開小差的等你?
上班一族怎麼辦?告一天假嗎?
假期都給你們大公司的慢條斯理浪費了嘛!

還要我七點多就必須起來準備!
不然真的早上八點正來到,我還穿著睡衣招呼你嗎?
當然,你不要妄想他們真的會早上八點來到,下午四點來到已經很人道了。
我這個預約,幸運地是三點就到了,可是工程師進去機電室還不到一分鐘就報告:“弄不到!我沒帶XXX!"
喂!那個XXX是什麼?你又會不會自動回來?還是我又必須打去你們公司從頭預約過?
他!說:”不知道,我只是工程師!我不是客戶服務部的!“

活在當下

有兩位朋友,一直勸我要活在當下。
她們這樣跟我說是因為看到我在這裡的文章,大部分都是寫童年回憶啊、過去的事情。
所以都不約而同的叫我要活在當下。

唉!真是神經病!
誰寫散文不是寫過去了的經歷?
誰不是寫記憶中食物的味道?
即使是寫食評的,也必須先吃過了東西後才能寫出來嘛。

以前我都會解釋,文章都要作者先經歷了、體會過、細想過了才能寫得出來。
我沒有活在回憶裡嘛,我是喜歡寫回憶嘛!不然那裡來那麼多編文章啊?

斷片

非常非常極度害怕。

聖誕假期過後的第二天,接到替我驗血的醫務所的來電,醫生說:你的驗血報告出來了,你儘快來見我。
聽後就知道不妙,一定是最壞的那種。
我還沒坐下來就那麼站在他面前問是不是(最壞的那種)?
他響亮的告訴我答案。
果然是得了重病。
然後他立刻安排我到醫院照PT SCAN.
他說照這個是要打輻射性藥物進血管,我聽後哎呀!自從日本地震後我就沒去過那邊旅行,都是因為輻射!你現在要我打輻射?死了!
他幽默地笑說:“那麼你就當是去了兩次日本吧。”
什麼?去一次還不夠?真是活受罪!

非常害怕醫院、打針、被迷暈,是非常非常極度害怕。
而不是擔心,是那種害怕得靈魂一直想逃跑。
驗血報告出來後的第二天,本來家母陪伴著到大醫院去照那個輻射什麼的,後來看見等的時間好像會很長,便跟媽媽說你先回去,我不用陪伴。
家母回家後,一位男護士來問我打針會害怕嗎?
我抬頭老實的對他說:”你可否找多一個人來讓我握著?“
然後我是整個頭埋在義務過來幫手的女護士的肚子上,手緊緊握著她正在發白的手。
(其實根本原來不痛。)

照完後,報告會拿去給替我驗血的醫生,然後再轉介給專科,再來就是進院準備開刀了。
家裡離開醫院只不過三分鐘的車程,連少少讓靈魂逃避的車程時間也沒有!
那是一個旁晚時份的冬夜,醫院燈光昐暗,即使有媽媽陪著、感覺仍然特別淒清。

第二天開刀前,麻醉師來問:”準備好了嗎?有什麼問題要問?“
我說我非常非常極度害怕。
他說:”麻醉了後,什麼都不知道,不用怕。“
媽媽握著我的手苦笑,我說:“實不相瞞,也許你聽後會覺得我神經病,但我和媽媽都有靈魂出竅的本領,我是怕被麻醉時,在睡著與清醒之間的時候,靈魂出了來去玩,然後不肯回來身體裡啊。”
他聽後笑著說:”呵呵呵,你不是怕痛嗎?”
我說:“都已經要開刀了,還要怕痛嗎?當然不。我是怕靈魂出竅而已。”
他堅信不移的答:“應該不會的,但我會多加留意,給你算好時間!總之你說的應該不會發生。“
希望吧。

然後她們推我進去手術室、過床…
躺在鐵板上,非常緊張的看著天花板,很多大燈照著我。
沒有預期的很冷,居然是很熱…那是因為給很多大燈曬著的原因吧?
然後右邊護士拿了個膠罩蓋過我的口和鼻子,跟我說大力吸。
味道很臭。
左邊的手之前給弄了個VI drip 的開口,麻醉師把麻醉藥管連上,跟我說:”你數到8就可以了。“
我慢慢的數到16了,還是清醒的,並用手拿來那個罩大聲的跟麻醉師坦白:”I have to confess, 我在倫敦隊了很多草,所以也許就是這樣對麻醉藥反應不如理想.."
當時還聽到他說:隊草對身體不好..
然後…
就是已經回到病房裡,並殺豬的那樣大叫:“你們都騙我的!痛死人了,趕快幫我打止痛針啦!”
瞇著眼聽見伯父笑說:懂得這樣大叫就是醒了。
廢話!快點打止痛針啦!
還聽見那個護士說:“你不是很怕打針的嗎?”
“你不要說了,快點替我打啦!”

記憶裡沒有靈魂出竅,被麻醉了後根本就是斷片!

走佬

自從7年前搬來了倫敦後,我家祖母一直叫我回去。
最初來到時,她老人家怎麼也不相信我會一個人移民,她覺得一個人是不能獨自快樂地生活的。
她初時每個禮拜的來電都問:“你什麼時候工作完?何時回來?”
或:“喂!你待在那邊天寒地凍幹嘛?工作做完了幹嘛還不回來?吓?做那麼久了?已經三個幾月了,你做快點嘛!”真是哭笑不得。”
除了她,我那個老闆娘更離譜,她是說,為何要運東西過去?一兩年後不是就要回來了嗎?
她們都好像當我工作完畢後隨時都會回去似的。

我當然沒有誤導她們,實在是移民嘛,我都把所有家私及細軟都"Relocate"了過來嘛,怎麼會是公幹?
我從來沒有騙嫲嫲嘛,我一直都跟她說:“嫲嫲啊!我是移民啊!已經在這裡開了公司,我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啊!”
可是她都是這麽野蠻的說:“我不理!你給我儘快回來!快點!”
真給她氣死。

直到今天,得了個重病,她又說:“你看!叫你回來你不肯,現在你病到這麼嚴重!還想獨自一人在那邊天寒地凍的鬼地方苦著過活?那邊有誰會煲湯給你?吓?誰來照顧你?你說!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剛過去的冬假我照平常那樣一年一度回港跟媽媽過聖誕節。
也一年一度的去驗血,檢查身體,然後被發現得了重病,立刻進院開刀。
拆線當天我堅決的跟醫生說不做化療,並且要回去倫敦養病及用食療法。
然後我是趁嫲嫲去了大陸開會那三天,靜靜和媽媽一起”走佬“的。
沒有跟家裡其他人說,怕聽他們各人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