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

話說有個狄娜粉絲,來到倫敦探望我們。
我為她介紹伍小姐,並跟她說明,這位伍小姐正正就是當年狄娜身邊的私人助理,你有什麼想知道,你即管向伍小姐發問吧。
她真是笨到我想敲她的頭!浪費了這樣的好機會,居然只問:“那麼狄娜是不是很好人?”
有沒有搞錯?就只問這個?
有那個忠心耿耿的人會說老闆壞話的啊?老爸還要是一個公眾人物?

要是我,我一定會問比較深入和具體的問題,讓伍小姐給我講解三五七個鐘頭也好。
要是我,我也許會問一些其他與狄娜生活習慣有關,但不為人知的細節,又或問問狄娜和孩子的相處。
笨死了!
給你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也不懂得抓著,也不懂得珍惜。
氣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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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馬天如1

我是在上小學四年級上學期差不多春天的時侯認識梁小姐,當時馬天如正在瑞士寄宿學校上初中。
梁小姐與我一見如故,我們雖然年齡相隔很多年但很奇怪地非常投契,於是無論她怎麼忙都會盡量抽空跟我相處。

如果她沒有出外公幹,每個星期六都會空出時間,先帶我回中環萬年大廈的公司,處理一點公事,然後再帶我去購物,午飯總會到中環置地廣場地庫的日本餐廳BenKay,伍小姐及她的兒子也常常一起同往,讓我不愁沒有玩伴。

當時,梁小姐常常對我說,到了馬天如放暑假從瑞士回來,就會介紹給我認識,每次都讓我很期待。
但每我當問及到底馬天如是怎麼樣的呢?她一點都不肯有透露,只會說:“到時介紹給你認識,你兩自己摸索吧,你這麼隨和易相處,我肯定你兩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就這樣,我等了好幾個月,終於等到暑假的來臨!馬天如終於放假回來了!

第一眼看見她,是她回來後的第一個早晨,我剛自學琴回家,在大廈大堂外疑視她,她從司機劉叔開的HK33的前座位拿著兩盒Drayers冰淇淋跳下來,身穿紅色短褲,一件背心,一頭天然的鬈髮長到肩。她跳下車後,隨和的向劉叔揮揮手。
當時我心想:嗯,男仔頭、不修邊幅、沒架子(因為家裡的大小姐是不許坐在司機旁的位子)、可能隨和、跟我一樣喜歡吃Drayers的巧克力棉花糖冰淇淋。
她很專注的趕著拿冰淇淋回家,根本沒有發現我在偷看。

等到梁小姐為我們正式介紹已是她回來後的第三天,那個早上,梁小姐囑伍小姐讓我到他們家見面。我穿了平時跟重要人物見面的連卡佛套裝,很興奮的跳樓梯下去!(我們家住五樓、他們住在四樓)跳著跳著的按門鈴,跳著跳著的興奮,他們家的媽姐如常的拉開大門、如常的皺著眉頭看著我跳跳跳進去。(可能在想:哎!穿套裝又有什麼用吖?又不是蹦蹦跳?沒一點正經!一點都不斯文。)

當天的馬天如,穿戴整齊,端莊秀麗正正經經的坐在飯桌前,身後的牆上掛著那幅巨型水墨畫~范增的『細說當年』,她含笑看著我跳跳跳的跳進來,對著我展開燦爛的笑容,隨隨的一句:“Hi?”
她媽媽聞聲從書房下來,很歡喜對著我兩笑說:“Christine, this is Martina. Martina, this is Christine. ” 就那樣,介紹完畢。
然後她媽媽又說:“你們兩個好好相處囉,我要去北京幾天,Candice 這幾天會照顧你們,我會很快回來。”

我們兩目送她媽媽出去後,我便隨著她走進馬天如的世界裏。

下回再續….

喂喂!你欠我們二十多封利事啊!

一直以來睡覺都會開著手機,免得香港真有要緊的事找不到我,大多數朋友都會記得我和他們有著7-8個鐘頭的時差,多數都不會在我睡覺的時間傳訊過來。
但亦有時在睡夢中還是會聽到電子傳訊的必必聲,我都會隨它而去,可是前天凌晨兩點至三點那一連串三十幾通電子傳訊的必必聲真是吵得不亦樂乎,本來不想醒轉,想賴床也真的不行。
當時還在狐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全部親戚朋友都同時傳電子訊息給我呢?難到是世界末日了麼?還是香港股市跌破大關我們都破產了嗎?想著想著…嚇得手震震心慌意亂地滾下床,爬去梳妝檯拿手機來看。

誰知道根本不是股市大跌亦不是世界末日,原來是比這兩個更恐怖….當時看到全部親戚朋友傳來的WhatsApp,Wechat…清一色傳了當天的日報頭條來,全部都是說我契娘..二十年…夫妻..等等!!夫妻?
我當了她的契女三十幾年,她一直都是單身,雖然她身邊有時的確是有親密的男朋友,但每次她都會帶回來向我們介紹。
那些出現頻密的,我會問她:“這位會變契爺嗎?你會跟他結婚嗎?”
而她每次都有向我解釋清楚誰有機會、誰沒有機會。
如果將來會常常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現在是什麼關係,再來也許會是什麼關係,她都有給我們清楚及明確的指引。
我肯定她是絕對不會糊糊塗塗無聲無息的跟任何人結婚,絕對不會偷偷摸摸的。
如果真的有再結婚我們一定會知道。

80年代,南下來探訪她的高幹很多,她連招待“上面”南下的所有高官都帶我一同出席,什麼領導什麼書記、都一一介紹過。
誰是誰,他們是中共何等厲害的人物、如何厲害、在做些什麼都會耐心地講解給我聽。
如果她真的有再結婚,她怎麼會不介紹那個人為契爺?
她一向最注重小孩子要懂得規矩、要有禮貌,連對著家裡的管家霞姨及私人助理伍小姐,她都要我們規規矩矩,每天都必須禮貌地稱呼她們。
如果多了個契爺,還要是已經當了二十年的契爺,她怎麼只是介紹他為什麼先生?而不要我稱呼他為契爺?
每年“自己人”的聖誕派對怎麼都只有Uncle Derek? 論男人來說,和她最親的就只有Uncle Derek。
雖然我認得這個人,也記得他何時南下,也知道他的背景、他的家人、及他為何要逃出來,但我肯定他不是契爺。
結婚證書呢?有嗎?
什麼先生如果真的是那麼親….聖誕節他往哪?
每年過農曆新年又為何沒有派利事給我?
喂喂!你欠我二十多封利事啊!

否認與默認的差別

從小到大,待在她身邊這些年
她對我的感情猶如一個母親
我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
叫我默不作聲,做駝鳥嗎?
她身邊出現過什麼人、誰是她的誰、什麼關係、我們又怎會不知道呢?
可是該去否認的是我嗎?
但是完全不作聲就肯定等同默認。
我不要做駝鳥。

出書?回憶錄?
我們有數之不盡的實在資料、圖文並茂、精彩絕倫!
我們這裏每個人都曾經長年累月忠心耿耿的伴在她身邊,
幾十年累積的真實經歷、珍貴的回憶又豈是一個謊誕偽善的大話能替代呢?

妄想大話狂

今晨,東方傳來一個十分無稽謊誕的消息,
嚇得我自床上跳起來,是真的一咕嚕跳起。
還以為自己睡眼惺忪看錯了。(十多個WhatsApp)
待較為清醒後,再看清楚時~
心裡先是劇痛、然後憤怒!這…真是令人費解。

其實我們比你們任何人更加震~怒。

到底誰跟誰二十年?

夫妻?何解?!

無尾飛陀

哥哥打來說:“XXX說從5月後都沒你的稍息,問我你到底怎麼了。”
我笑說:“那你說什麼?”
哥哥說:“我當然說我不知道啦!”
“哥哥啊,你有否覺得他們很奇怪?永遠都要找我們?永遠都要知道我們還在不在?”
哥哥一本正經的解釋說:“我與你,這些從小就去寄宿的人,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我和你都是一樣,愛出來就自然會出來,要躲起來就不會被找得到。像我和你,300天不聯絡沒問題,第301天講電話或見面還是像在302天之前的那般熱情,感情不變。”
嗯,是的,我們根本就是這樣子。
哥哥說他跟他其他的舊同學也是這樣。
說真的,我也是。
其他人,他們沒有被送出去寄宿的,就不一樣了。他們會徬徨,不能太久不聯絡,也不能太久不見,他們會以為你不愛、不喜、忘記了他們,事實上這對我們來說是很囉囌很煩的。

但這現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是比較自由比較隨意的人。
我,還是喜歡我們這樣,不肯被情感綑綁的人吧?

哥哥馬天如

寫狄娜沒什麼問題,因為寫她的人很多。
她也比較容易寫,因為我的記憶裡大部分和她有關係的多得不得了。
她在世時,我們隔天通電話,無論我們身在那處,一通電話就找到了。
媒體記者要找她,相熟的就打到她的秘書或助手那邊去。不怎麼熟的還要拜託行家,隔重山,還是要求人要拜託別人。
我找她或是她找我,是直接的找,沒什麼困難。

至於她的愛兒我哥呢,比較難找。
我們兩人之間如果沒有緊要事宜在進行中,基本上是你有你生活,我有我生活。
有時突然很想念狄娜,沒人說,才會通個電話,說說舊時。
有時,我寄通電郵過去,他會幾星期後才回我。
我也不急,只不過是問候幾句罷了,回不回,隨他的。

我發現很多人對他都很好奇,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首先容許我帶大家回到我的teenager 年代,以teenager對teenager的看法。
剛上中學,回港放寒假,樓下的狄娜阿姨說:我有一個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你們兩個做朋友吧。
就那樣,我們成為了朋友。
他年紀確實比我大,去浦,我還是真的不夠『秤』,怎麼裝扮都不能蓋過孩子氣,沒法混水摸魚的偷進年齡限制是21歲的夜店。
我和他最初只能在家玩。
玩什麼呢?躲在家裡聽唱碟啊,聽情歌啊。
那個年代還是用黑膠碟和錄音帶的年代。
他會做錄音帶追女朋友。我在旁邊幫他。至於是怎麼的幫法,我都忘記了,哈哈。
他當時也不夠『秤』,沒車牌,不能開車,大家的自由度很低。
去那裡都只能是司機戴。啊,還有,最厲害的大概就是乘的士。
對了,我們坐得最多的就是的士。
做得最多的,就是陪他媽媽去文華喝茶。
我們兩個也會自己去文華喝下午茶。
大家放假後回外國繼續念書,互相通信,他寄來的信是用打字機打的,我比較喜歡用筆寫,還會貼上得意的貼紙。

後來他有車牌了,買了部開篷跑車,沒冷氣的…
我們也學會了抽煙。
在車上,他負責開車,我負責點煙。
我把兩根煙塞進嘴裡,一起點,點完了,把一支遞給他。
有一回,他說:你啊,真的害死我了。我給我女友懷疑啦,那天我在開車,我叫她幫我點煙,她反問我誰跟你這樣親密?會直接用嘴巴幫你點煙?嚇得我冒了一身汗,因為我當時不記得是你,我就說:不是你嗎?她很兇的問我,當然不是我,你好快點告訴我是誰了!
哈哈,真好笑呢,後來他記起來了,便老實的說是妹妹啦。
他當時的女友,聽見是我這樣幫他點煙,就咧嘴笑。她們都寵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