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大家都一樣

在十八歲後認識的同年紀“朋友”,原來大多數都不能長久。
這是因為大家的價值觀和基本的條件不相符。
總之不能深交,會因為不同的價值觀而分裂。

先說我哥,他雖然是變性人,但我與他沒什麼隔膜。
大家的價值觀很相近。我們認識的那個年代,我還在香港讀書,他就已經去了瑞士寄宿。
他家裡雇用了很多人,管家煮飯有霞姨,另外一個菲律賓傭人,再加兩個司機,又有她媽媽的貼身私人助理手伍小姐及從公司派來幫手的秘書朱小姐。
比起我家,雖然只隔一層樓,但我家只有兩個菲傭和一個接送我們上學放學的司機罷了。
大家都算是一起成長,後來我十一歲也去了寄宿,回來後思想上大家都比較接近。
作風也差不多(偷笑)

當年狄娜在東週上寫東西,吸引了很多年輕的讀者和追隨者。
應狄娜之邀請,義務替她做了個網站,引來更多她的新一代追隨者,有些我們會見面。
當中有位年紀比我大一點點的林小姐,一直與我交朋友直到狄娜過了身後還有來往。
家母不是很接受。因為這些人的背景可能不是跟我們的背景相近,怕惹麻煩。
可是人家這麼熱血,叫我怎好推堂?

於是,我唯有自己在有一定距離之下跟她交朋友。
可是,別人不是這麼想的嘛,當我搬了去倫敦後,她自覺需要來“陪”我,便常常不請自來。
每次都只是來兩天,弄得我很辛苦,其實我都不知道為何我也會是吸引她的人,我活得一點都不精彩,我又不是狄娜。
而且,我無法理解為何會對狄娜小姐仰慕或需要追隨。
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狄娜小姐的生活是最最最悶蛋的。

好了,過了十年,九月的一天林小姐的WHATSAPP傳來一個奇怪的短訊。
一看就知道有問題,短訊說:你好我是林的男友菲力,從今以後她所有的事務由我來擔當,她生病了。
後來我回香港,就查探這位男友菲力到底搞什麼?從多次WHATSAPP, 電郵及電話對話中,我敢肯定這人是個爛仔,說話凶神惡煞,句句粗口,後來我和伯父伯娘商量過後,大家都懷疑林是被軟禁了。
我們不是多事,而是對朋友最基本的關心。
在要報警之前,林自己終於發電郵給我,那封電郵用了我們交往了10年之間的暗號,好讓我知道真的是她本人。

後來林康復後就繼續上班,而我又繼續我的生活。
誰知道有一天,林跟我說要偷偷聯絡,因為她的男友菲力覺得她拼命賺錢,是要高攀我,我覺得可笑和失望。
然後過了幾個月後她說要跟爛仔結婚,而爛仔原來是個警察,及爛仔很有義氣的幫林還債務,她無法不服從。
嗯,聽起來覺得很有問題,嫁給一個全面控制自己人生自由的人,久而久之必定崩潰。
雖然覺得十年友誼為著一個男人要斷纜是有點那個,但我也能接受。
也好,就當我陪過你的十年孤獨苦悶,現在轉手吧。
其實因為人在暗我在明,怎麼知道爛仔腦裡想些什麼?
為了自保,我自己應爛仔對林的要求,斷纜了。

現在覺得輕鬆得多了。

遊牧民族

從前狄娜租住我們家裡的物業,聽家母說常常欠租,但年尾會一次過交一年半的租金。
以前我聽後都摸不著頭腦,為何要這樣。
但我們家裡不會為著這個原因而趕她走的,所以她也常常說,租住你們家的物業是最適合不過,而且她也十分喜歡跟我為鄰。
她,一住就住了很多年,般走了後,亦有試過回轉。從八十年代初期住四樓,然後般上十二樓,然後般了去山頂,最後被人入屋打劫,再搬回來住進八樓,直到大家都移民。因為實在是個方便舒服開心的安樂窩。我們多年的相處有著無限美好的回憶。

如今,我已經長大了,學著她做生意,也無可奈何地必須租住其他物業,皆因現時物價上漲得離奇,房地產價錢高不可攀,所有像樣的公寓都億億聲,叫我怎麼置業?
但我不想欠租,因為我的業主不是外公,欠租一定會趕走我。
我只好學她,一次過交兩年的租金,然後續約前再商議。
我也跟她一樣,去到那裡都帶著自己的家私,每個家的擺設都一樣,然後又跟我媽媽一樣是搬家高手。
什麼都會安排得很暢順,無論是般國家還是本地。
平均每兩年搬家一次,全屋傢俬都是自己的,這樣子才有歸屬感嘛。
我不知道是否命中注定了要常常搬家,但我這樣子搬搬搬,總覺得像個遊牧民族,但每次也是必須要搬才搬,一旦決定了,就會立刻籌備,而且跟狄娜一樣搬家不影響工作,適應新地方新環境特快。三日內一定能辦妥。

為了椰汁糕出賣狄娜

即使狄娜小姐已經走了很久,即使關於她的一切已經不是再新聞,但是人們總是還會好奇。

話說我很佩服及敬愛甄沾記的兩位姨姨,她們擺工展會時我一連三日都有去買東西。
在這之前我跟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面,只有在面書上聯絡過,亦不知道她們有看我這個網誌。
輾轉間而得知另外一位老友記茱莉亞阿姨原來是甄氏的舊同學,然後好像是甄氏在我的文章中找到蛛絲馬跡,跟茱莉亞提及我,然後說很想知道狄娜小姐的事,待我回港要介紹啊,就那樣,我為了椰汁糕出賣了契娘。

關於契娘的事,能說的我都會答。
因為以前有記者聯絡過我,並誇獎說我也是個傳奇,要訪問我。當然被我一一推丟了,記者們都是你有你說,他們有他們作。很多時候你可能只說過家裡有幾隻兔子,但他們會寫成家裡有幾百隻兔子什麼的,怎麼敢?
其實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因為契娘臨走時已經說過如果有機會,或有人問起她的事,我都可以說,也可以寫。這是她給我的權利吧?
契娘連自己是間諜都已經公開說過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呢?
當然詳細內容或許她當時沒有時間慢慢道出,但重點及要概都無人不知。
小時候跟契娘說長大後要跟她一樣做大生意,然後她很樂意的把我帶在身邊,讓我看著她怎麼跟外國人商議,讓我看著她怎樣從一做到十。
我是有見證她在生意上的大上大落,清楚看著她怎麼從A拿個方便門,再用那個方便門賣給C,而把B的方便門再袋入自己的袋中。這種生意手法我從小就看到大,並成功用在寄宿學校生活裡。
有時我會跟她說說,然後她會會心微笑,有時她嘴巴會稱讚我,但面上會出現複雜的表情。然後會叮囑我說:“這些手法,不是不光明,但你不要對別人提起啊,就當是我和你的秘密吧。”
後來我發現,向別人提起也沒什麼,根本不是每個人都學得成的伎倆。
這根本就是弄好人際關係,然後懂得好好利用每個人的關係來獲益,就是那麼多而已,又不是去騙!
她根本就是在做中介,只不過我在做幾間公司之間的中介,而她後來是幾個國家的中介而已。
她天生就是一個賭徒,是人生賭徒,生意都像博彩,大起大落。常常嚇得旁邊的人都面青口唇白。
但她機智精明,腦筋轉數奇快,永遠往框框以外想;她想出的法子都比周邊人的法子來得精簡。
而且她的確是膽大包天,聰敏過人。
如果你知道的狄娜只是她的美貌,那麼你就錯過了她那些精華了。

尋找亦舒

只知道她住在西溫山上。
聽說房子簡潔踏實,前後園子種滿樹木花朵,必須先經過彎曲私家小路才可到達。
在網絡Google Earth上尋找,艱難至極。
後來不知怎樣,無意中找到她的女兒路易絲留在網絡裡的足跡。
一直追蹤到她的臉書帳戶,從她的臉書牆壁可以讀到點點亦舒資料。
她在臉書牆壁上透露自己是 Class of 2008 畢業於Sentinel Secondary School。
住在溫市的華人,大多數家都設在學校附近,方便接送小朋友上學,我從那所中學的的所在地往山上“看”,每條彎曲私家路都“找”一片,希望能以僅有的心靈感應“看看”有否哪裏小屋“合我意”。
路易絲已經長大了,2008年中學畢業後便往UBC大學讀理科,然後很奇怪地副修視覺藝術。
也許家裡不讓她以藝術為主修吧?隨後她又繼續再讀 Environmental Design…
再往溫哥華著名電影學院VFS讀動漫文憑,原來她是一邊工作一邊繼續進修。
看來師太並沒有怎麼幫助路易絲,她的路還是自己慢慢爬出來。
她的手繪卡通Object heads雖然沒有她母親舅舅寫的小說般精彩,但也已能顯出他們家族遺傳的豐富幻想力。
這位女孩好像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母親是大作家。對於有大量讀者追隨母親多年及母親的著作被學生拿來寫論文感到異常驚訝。

多年前,我在溫哥華住在位於Downtown、對著英格利海灣的公寓,陪著年老的外公過著悶吶的歲月,亦舒的小說及早上華人電台亦舒主持的廣播節目,就是我唯一的精神食糧。
從廣播節目裡知得她常光顧的美容院,便給她寫了一封中文信並附上回郵地址,叫司機載我去那間美容院。記憶裡我好像是進去後很禮貌地放下信及請求櫃檯那位小姐幫我把信交給她。當時我沒有期待師太會回信,只是想她知道有我這個讀者而已。誰會預料到真的收到師太的回信?我是幸運兒!

但是到了今天,我還是想去找亦舒的居所,還想多寄一張信給她。

我寫我哥馬天如

也許你們不知道,他說話的聲線比他的歌聲更能讓人著迷。

他對我說話時,眼神無比溫柔,語調親切,聲線綿厚,像是跟嬰兒說話一樣,現在對著他,總覺得他是多麼的愛護我。
他也喜歡看我著迷的看著他,他會溫柔的對我微笑,會笑問我:怎麼你還在看?幾十年了,我都老了,你還看?
以前他有一個女朋友問我覺得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答:他是完美的。
是,對於我來說,他實在是完美的,體貼、溫柔、細心、可愛、但又有男子氣概、絕對會得保護女生。

有時他會讓我親密地貼著他坐,身貼身、親得不能再親、聽他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像是在說秘密或是情話,其實是平凡到不得了的閒話。例如:明天我們該去訂那個餐廳?想吃什麼..之類云云。

他知道我懶、跟他一樣不喜歡搭公共汽車、會開車來接我。會帶禮物給我,在某程度上,他是愛我的。
他和他媽媽一樣!喜歡吃軟雪糕,特別是富豪雪糕車那種。
有一天我陪他去購物、然後我兩餓得半死,腦裡只能想著韓國烤牛仔骨!
我兩正向韓國餐廳進攻、但在途中他發現了一間躲在電梯旁邊的軟雪糕店,他居然可愛地沖入軟雪糕!明明是餓得要死了,明明只想著韓國牛肉,但他必須先吃軟雪糕,真是笑死我!我愛他這點可愛,不失半點童真。

他穿什麼都好看,運動裝?漂亮極。西裝?官仔骨骨的呢。連穿便服都那麼這麼好看。
怎不會讓女生神魂顛倒?所以,從前…他有很多很多很好看很精彩的女朋友。
而我,一直都只是站在他身旁,陪著他看女人,看他追女仔…
他們熱戀了,我在他家等他,等到天光也不離開,只因他臨出門丟下一句:你等我回來吃飯!
連他媽媽也問我:“你是不是,他不回來,你就不吃飯?”
到他失戀了,我就陪他、他發狂發癲我不敢離開半步、即使躺在他身旁了,也不敢入眠,怕他會傷害自己。
然後,又是一個循環。
以前,他熱戀時就把女朋友放在第一位,他也試過對我很差,會突然在路中心停車,叫我下車,因為女朋友剛剛打了給他!當時雖然我有不開心,但都會接受,熱戀嘛,就該是這麼投入的嘛。
以前,陪他喝酒真是嘔完再飲、飲完又再嘔過,試過他把我從蘭桂坊載回家,放了一缸水用白花油泡醒我,然後拉著我從新再飲過。真是風狂的日子。

我兩已經相識了三十多年,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動一動手指,就能知道對方想怎樣,根本不用開口。他現在對我好得不得了。像是補償吧?

友人點醒我:“我們根本從小就已經迷戀他!你忘記了嗎?”
啊!好像是啊,我的確是有迷戀過他呢。

Seems like this morning

She rose very early each morning, so if I wanted to spend time with her, I must also be properly dressed and wide awake but (hair not always brushed)before I headed down the staircase to ring her doorbell; unless she had allowed me to share her bed the previous night.

If when she allowed me to share her bed, it would have been at a time when my parents were out of town, and when no one else was there to keep her company, which was actually quite often. Those were the days when I was still in primary school.

During school days, I would sometimes be allowed to go to her house for afternoon tea. Her afternoon teas were a weekly big event for little me! The table always laid out perfectly with her blue & white gold rimmed tea set. Someone would have gotten boxes of cakes from Furama or the Mandarin. I, along with Uncle Derek, Her, Candice and whoever else happened to be at her house would enjoy at least a good hour of tea, cakes and casual conversations. It was the only time of the day that she was most relaxed.

Her voice stills rings in my ears:"Come now darling, let’s have some tea!"

Saturday mornings, after I would have been wrestling with the Stieff giant green crocodile underneath her desk, she would then take me to her office in Central and I had to entertain myself while waiting for her to finish her work.

I used to make a lot of noise playing with paper jungle animals that I made out of scrap paper from the photocopier bin. Her brother would peered through the folding blinds from his office, frowning. Then let out a big audible sigh and shut his door annoyingly.

She would then poke her head out to smile lovingly, checking on me, shaking her head at the same time, and then rushed through what she had to do and take me out. She held my little hand so tightly when we crossed the busy streets, heading to the basement of Landmark for our Japanese lunch. She seemed to have so much energy those days, after lunch we’d go shopping at the Lane Crawford.(Where the Giant Green Croc came from.)

This was the routine that she stuck to for so many years. All those Saturday evenings when she was at home, we would sit on her pink bed and watch [60 minutes plus]. Then we had to discuss what was shown that evening. Although I never could fully understand everything that was covered on that show, nonetheless she still took the time to explain to me her own views and would later in return wanted hear my views.

I had never known until I grew much older that probably everyone, especially men on the face of this earth must have wanted to share her bed or to keep her company. In my eyes, she was just my god-mother, a kind and generous lady. Who cared for me, carefully brushed my tightly tangled hair, let me play with her make-up, asked me for opinion about a dress that she might wear to a function, invited me to the television stations for shows that she had to record. Introduced me to everyone that she had meetings with, let me play at her house(s), gave me a room to mess about in, cooked me cheese eggs & pasta, hugged me when I felt uneasy, assured me that all was sorted and there is nothing to worry about, kissed me on my apple cheeks, patted my head lovingly, held me down for eye drops, cheered me on when I had to drink Chinese Bitter medicine tea, praised me when I can do something that she thought most children could not managed, encouraged me when I failed absolutely EVERY subject in school! Wished me well when I had to leave for boarding school, wrote me long letters, came to pick me up at half terms and exeats, took me to Europe & China when she must work.

I honestly felt loved and cherished.

It might be that she was just lonely, but at the very very least, she let me keep her company; and I was most grateful that she did.

軟滑溫香

小時候,遇到不如意事,會走去梁小姐的家悶悶的坐著,等她回家。
她幾乎每天都回家吃下午茶。
不用很機靈,她也一定會察覺到我那天是悶悶的,因為我平常會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下午茶後,我會找機會在她耳邊悄悄的說:契娘,我需要擁抱一吓。
她會很溫柔的向著我微笑,然後示意我跟著她進去粉紅色的睡房。
她會坐在床邊,向我揮手示意我過去坐到她身旁。
像手機叉電一樣,我很自然的把手插進她的臂彎,抱著她的腰,把頭埋進她軟綿綿的胸裏,深深吸進她的香氣,聽她輕輕跟我說話,她也抱著我,拍拍我的背,過了一分鐘,我就會乖乖的說:夠了,謝謝。然後自動分體。

伍小姐說不知道譚炳文有否抱過梁小姐,但譚先生曾經說過狄娜小姐真是軟滑溫香啊。
我這幾天很想很想向她撒嬌,很很很懷念她的軟滑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