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式外婆跟粵式祖母 對比 平衡


外公外婆太婆太公帶著在上海出生手抱的媽媽與剛會走路姨媽跟老傭人-外婆的陪嫁妹;從動蕩的滬市南下。外公在滬市經營百貨業,跟英資銀行員工乘飛機逃難來到香港。我們常笑他走難搭飛機。最初他們住九龍,後來從香港半山又搬到島的南邊。我和弟弟跟表弟妹都是在外公的別墅渡過愈快的童年。那時外公家裡的廚子做的都是順德菜,每晚的晚飯都很精彩!冰箱長期有好吃的口果小吃: 滷豬耳,kao fu,鹹雞翼,鮑魚、燻魚、燻蛋。後來又請多了一位上海師傅,專為外公做下午茶的點心 – 上海大菜包。有時媽媽出去了外國,我便跟外公外婆一起住,我那時很貪嘴,每天放學都吃上兩個。現在我和弟弟表妹發夢都想著那時每天當口果的鮑魚。

嫲嫲爺爺都是廣東增城人,爸爸更是在香港出生。爺爺的堂兄弟移民馬來亞。小時問爺爺在香港經營什麼都沒得到答案,只知到他跟我同學的爺爺一起辦白牌的士,跟他的弟弟開戲院,一起投資勁蝕的電影。我們小時常常在叔婆叔公家見到任劍輝白雪仙、南紅、楚原。
爸爸家裡的習慣都跟媽媽家裡有很大出入。嫲嫲叫tissue 為面紙,而婆婆叫它手巾紙,後來經我深入研究和查問,知得所有在滬式家庭長大的朋友都叫tissue為手巾紙。近年祖母的關節炎很厲害,不知聽誰說吃豬耳有用,便叫人買了很多豬耳回來,但他們不懂怎樣做來吃,我便提意做滷豬耳。自認聰明的嫲嫲很懷疑地問我:「你吃過豬耳了嗎?多事!」他們對我的疑惑令我特然記起他們不《滬》。他們常常對我所說所做的都很懷疑。因為嫲嫲和爸爸所認識的滬菜就只有醉雞肴肉小籠包,他們最愛去的滬菜餐廳居然是難吃得要命,服務差勁的《彷膳》!

小時爸媽到外國做生意時,我跟弟弟也過嫲嫲家。嫲嫲家雖沒有口果小吃,但會給零用錢,晚上又有宵夜,下午茶會是雞蛋腐竹糖水,怕我們悶,又安排堂兄弟姐妹來跟我們玩,也會讓我們跟鄰居小朋友玩。祖母其實也很開通、也很寵我們。我十歲的生曰,她在家為我安排了一個的士高派對,把傢俱都移開,天花裝上閃爍的旋轉球,請了很多同學和她朋友的孫兒,又叫了到會。還是她帶頭大跳扭腰舞呢。有時做完功課又帶我們去淺水灣酒店喝下午茶。我其實最愛跟她去打麻將,因為她的牌友都是我的姨婆外婆!而且她們的雀局多是在銅鑼灣利園的彩虹廳或是在深水灣的鄉村俱樂部。利園的彩虹廳有全世界最好吃的焗蓮蓉西米布甸,那裡的伙計都認得我,不用叫也會自動落單。鄉村俱樂部呢,就是我們小朋友的天堂,我們常常自己簽單,愛吃什麼便簽什麼。那兒又有一大片草地,打韆鞦、搖搖板、海盜船,還有我最喜歡的沙灘,玩沙,捉蟹!
跟著兩位祖母生活,童年真的過得非常精彩很開心!雖然滬式外婆跟粵式祖母有很大的差別,但如能在兩者中得到平衡,會是很特別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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